拍攝年份|2008、2009
拍攝地點|新北市三峽區・三鶯部落
台灣原住民歷經殖民統治,不僅土地屢遭強權搶奪,在近代工業化與都市化的經濟發展中,原本貼近自然的生活形態,亦被當代生產模式嚴重衝擊。伴隨台灣數十年來的發展過程,原本居住在花蓮、台東的阿美族人為了謀生紛紛離鄉背井,將寶貴的勞動力/生命投入工廠、工地,成就政府口中的「經濟奇蹟」,回首卻發現自己的生活所需已跟高樓林立的都會區域緊緊相連,這裡成為我的新故鄉,東部的家園如今已成為遙遠的夢土。
三鶯大橋下原住民以木板搭蓋的簡陋屋舍
阿美族人之所以臨近於河邊或海岸居住,有其文化背景。祖先傳承數百年所累積的生活智慧,讓他們在水岸邊耕作,補貼生活所需。
在與水共生的文化裡,族人早已培養出適度使用,並避開危難的能力。
因為水岸不僅是他們的生存所繫、是一個必須妥善照顧的資源,更是生命、文化傳承之母。
「 聽綠樹發聲,與自然對話」,這是千百年來,祖先遺留唯一的生存淨土,在原鄉是如此,來到他鄉,抑是他們尋覓的目的。
沒有人會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三鶯部落之所以居住在河岸,絕對有文化、經濟、安全層面的需要與考量。
從故土來到都市的原住民,大多從事低收入且高工時、高危險的勞力工作。
粽子飄逸的香氣,吸引我尋香而來,雖然綁得不是很扎實,但他們從原鄉來到平地,他們習慣的融入了這個多元的社會,屈原或許跟他們永遠扯不上關係,改變方式包著米食的粽子祭祀祖靈,達到佑我五穀豐收的心願。
一絲絲,一串串,入境隨俗,努力的在自己永遠是暫住的家園,隨著節氣的變換,裹包著適時的粽子。
沒有安全設施,防撞、防摔的鋪地軟墊,打著赤腳、夾著拖鞋,踩踏在碎石、殘破的泥地,
小朋友玩得何等快樂,這是他們與生俱來最起碼的生存條件。
以三鶯部落為例,其第一代前來三鶯橋下的原住民,正是當年海山煤礦災變的倖存者及受難者家屬
三鶯大橋上喧囂的車流,橋下的小朋友三五成群遊走在暫且屬於他們的樂園
猶如「賽德克巴萊」族人一樣,充滿堅忍不屈,剛毅果斷的性格
這是我們溫馨的家,雖然只是以木板打造裝釘,但能棲身避雨,撫育兒女平安成長,希望政府不要以各種理由來拆除,我們就心滿意足了。
天真無邪的兒女,深不知父母為了沒有一個屬於自己永遠的家,憂愁終日
旁邊的彩帶,手中的原住民傳統飾品,明天他們又要放下工作,穿戴傳統服飾,攜兒帶女赴台北向有關單位陳情抗議。
父親默默凝望襁褓中的嬰兒,期盼成長過程無風無雨,然而這是無法實現的,拆除的怪獸隨侍在側,此情此景令人了鼻酸。
姐弟情深,深不知何時又要離開家園,居無定所,再度漂泊
我們要的只是一個安穩而不受怪手驅擾的家園。在這個家園裡,我們可以安居樂業,可以說著母語,更可以傳承長輩的歷史記憶,讓已經飽受襲擊、逐漸凋零的阿美族文化,擁有一個喘息、休養的機會。
These photographs document daily life in the Sanying Indigenous Community beside the Dahan River in Sanxia in 2008 and 2009. Most residents are Amis, and many settled on the riverbank after the 1984 Haishan coal mine explosio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