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10月4日 星期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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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日期 2011年10月4日 星期二 眷村與聚落

都市原住民(二)|三鶯部落・他們重建家園(5/5)

拍攝年份|2008、2009
拍攝地點|新北市三峽區・三鶯部落




三鶯部落入口,木板圍籬掛著「臺灣原住民族三鶯部落」紅色招牌

由於三鶯部落位於大漢溪行水區內,之前的臺北縣政府歷年來多次拆除房舍迫使族人遷移,但政府的迫遷政策無法解決族人的居住、營生問題,三鶯部落履遭拆除,居民又多次原地重建。
重建後的三鶯部落外觀

三鶯部落重建現場,戴紅帽的長者站在板模搭建的木屋前

族人從建築工地,將廢棄的板模、夾板,作為搭蓋部落屋舍的建材,沒有精心設計的建築藍圖,憑著原鄉的記憶,打造一個他們熟悉的生活空間。


三鶯部落大橋下,掛「廁所」指示牌的板模木屋與堆放木料

新蓋於三鶯大橋下的簡陋房舍,雜亂無章的格局,鮮明的指示牌,指引著你欲去的地方


三鶯部落族人合力以板模釘製圍牆,重建家園

他們重又回到最原始的生活方式,族人合力將幾塊板模圈圍著,只要能阻擋寒風,大家已心滿意足了


三鶯部落以木板搭建的「洗澡間」與「廁所」,旁放橘色水塔

大功終於告成,對在這塊土地流浪的族人而言,是目前居無定所之下,是最豪華的衛浴設備了

三鶯部落洗澡間旁,磚塊堆砌的爐灶燒柴煮著大鍋熱水

寒冬中,以磚塊堆砌的爐灶,燒不盡的柴火,大鼎內滿滿翻滾的熱水,等待著在外打拼
一天的族人,下工後取用,在暖暖的洗澡間,洗去滿身的塵埃與疲累


三鶯部落空地上搭起多頂彩色帳篷作為臨時棲身處
           
              在「違建」尚未落成之前,慈善團體的愛心蓬帳,是他們臨時棲身之所

三鶯部落老樹下,帳篷旁堆放拆屋後的家當與物資

老樹下,本應是孩童嬉戲以及大人們暢談天南地北的地方,然而如今卻是堆放「浩劫」後的家當,兩頂肆無忌憚綻放鮮豔色彩的帳篷,似乎對政府釋出無言的抗議。


三鶯部落戶外,婦女以大鍋燒煮飯菜供族人溫飽


屋舍被拆毀了,族人四處流落,居住在附近的親朋好友,聞訊回來關切,燒煮大鍋飯菜,供大家溫飽肚子,重新站起來。


三鶯部落婦女圍坐塑膠椅,一起挑揀青菜準備煮飯


三鶯自救會秘書長阿里的老家在台東長濱部落,他說,東部年輕人外流、車程又遠,原住民文化幾乎快滅絕,反而是三鶯部落「超越東部」,更像是家鄉。


三鶯部落戶外廚房,族人在紅色圓桌旁洗菜備餐

族人每逢遭受苦難,大家一起在戶外煮飯吃飯,公共的事務就在互動中協調、分工,大家一起動手改善。

三鶯部落族人在戶外分工煮飯,婦女手捧大鋁盆

三鶯部落自救會秘書阿里說,年輕時嚮往繁華的都市,在外面四處租屋,年紀大了,開始想念家鄉的感覺,幾年前搬回到父母住了卅幾年的三鶯部落,「這裡就是有故鄉的感覺」。


三鶯部落空地上,族人圍著大鍋與瓦斯桶炊煮共餐
   
相互扶持、協助,有難同當、有苦同受,合力營造家園


三鶯部落收到的水利局公文,通知營造工程說明會事宜
                             
又是一紙妨礙營造工程進行的函件,也是拆屋還地的前兆


三鶯部落「臺灣原住民族三鶯部落自救辦公室」招牌與藍旗

                  經過一連串的抗爭,三鶯部落自救會逐漸摸索出自我治理的能力。


三鶯部落紙板手寫紅字標語「全國原住民團結起來」



三鶯部落牆上手寫紅字抗議標語,訴說愛部落與流浪之苦

三鶯部落不只是三鶯部落,她是台灣土地政策不公義的見證者;基層人民居住權被侵犯的情況,更是不分原漢;三鶯部落的抗爭,不僅是基層人民爭取生存的起點、更不會是終點。


三鶯部落屋頂上手繪「抗爭到底」字樣

台北縣政府誓言要把三鶯橋下的違建戶拆光。在接連兩次鐵腕執行所拆除的,大部分都是住在橋下原住民的屋子。同樣在台北縣政府所劃定行水區裏面的砂石場,依然佇立。旁邊依然看到砂石車進進出出,絲毫不受台北縣政府的禁令。


三鶯部落族人共用的木製信箱,遠處為部落入口拱門

沒有詳細地址的信箱,為族人共用,因為左鄰右舍,已形成一個生命共同體,從後山或遠方親友捎來的信息,也是大家共同的喜悅


三鶯部落聚會所木屋,屋頂插著紅色旗幟

透過每週召開的會員大會、幹部會議,部落事務得以公開、民主的方式參與完成。
          這是已搭蓋完成的三鶯部落聚會所




三鶯部落入口拱門與石砌矮牆,碎石路通往聚落 
 因應建設部落、凝聚共識需求所發展形成的集體勞動日、家庭聚會、頭目時間等活動,也漸趨成熟 




三鶯大橋下,部落族人圍著藍色流動販賣車採買

三鶯大橋下的流動販賣車,定時駛進部落的路邊,簡單的採買,給族人帶來不須遠赴市場的方便




三鶯部落旁空地遭傾倒建築廢土,乾裂土面逼近木屋


大都會的高樓建築廢土,傾倒在原本孩童耍玩的空間,逐漸、逐漸的即將淹沒遠從東部遷徙而來的原住民部落

在台灣,土地已成為一種商品。透過政府的政策扶持、國土標售;財團、業主的炒作哄抬,土地──作為一項無法再生產的資源,已淪為少數人套取暴利的工具,許多負擔不起的基層人民,只能被怪手及高房價不斷驅趕出日益繁華的都會,委身在城市發展邊緣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