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道光年間的農曆六月初七,一場颱風夾帶豪雨與海水倒灌,淹沒雲林金湖港附近的沿海村莊,奪走三千多條人命。倖存者興建「萬善同歸」祠祭祀罹難者,每年農曆六月初七、初八舉辦法會,形成口湖獨特的「牽水狀」習俗:以竹篾編成圓筒、糊上花紙的水狀,由後代子孫轉動,把沉在水底的亡魂牽引上岸。
我走訪了較具代表性的三個地方:金湖萬善爺廟、下寮仔萬善爺廟與蚶仔寮萬善祠,從糊水狀、領水狀、排狀,到起狀、倒狀、燒狀,記錄祭典的完整過程。以下依三個祭祀地點整理本系列,共 13 篇。
金湖萬善爺廟:糊水狀到牽水狀
金湖的水狀多達數千支。祭典前師傅日夜趕工糊水狀,村民以機車、推車把水狀領回家,再沿馬路兩旁排開;農曆六月初七傍晚施放屋厝造型水燈,道士設壇誦經,子孫轉動水狀起狀、牽狀,「戰水英雄」旗幟隨風飄展,最後水狀成排拖到空地火化。(主要拍攝於 2011 年)
下寮仔萬善爺廟:挑飯擔與萬人塚
下寮仔是當年浮屍漂流聚集之處,萬善爺廟旁就是合葬罹難者的萬人塚。每年農曆六月初七下午,附近村落家家戶戶挑著裝有飯菜、紙錢與香的竹籃,沿田間小路走到廟埕祭拜;廟裡另擺麵塑十二生肖看牲的普渡宴,入夜後村民為墳丘點起燭燈。(拍攝於 2011 年)
蚶仔寮萬善祠:排狀、起狀、倒狀到燒狀
蚶仔寮在金湖南方約 3 公里,水狀約千支,不像金湖排在馬路兩旁,而是集中在廟旁廣場。道士誦經後,七座水狀由庄民牽引轉動「起狀」;被附身的「先遣部隊」巡視敲擊水狀,法師以七星劍「破狀」,倒下的水狀當天下午集中燒化。(拍攝於 2011 年)
全系列依篇序閱讀
- 口湖碧海招魂(一)|金湖萬善爺廟・起狀(1/6)
- 口湖碧海招魂(一)|金湖萬善爺廟・糊作水狀(2/6)
- 口湖碧海招魂(一)|金湖萬善爺廟・領取水狀(3/6)
- 口湖碧海招魂(一)|金湖萬善爺廟・誦經法會(4/6)
- 口湖碧海招魂(一)|金湖萬善爺廟・施放水燈(5/6)
- 口湖碧海招魂(一)|金湖萬善爺廟・列排水狀(6/6)
- 口湖碧海招魂(二)|下寮仔萬善爺廟・挑飯擔祭祖靈(1/3)
- 口湖碧海招魂(二)|下寮仔萬善爺廟・雕看牲普渡宴(2/3)
- 口湖碧海招魂(二)|下寮仔萬善爺廟・燭光夕照萬人塚(3/3)
- 口湖碧海招魂(三)|下湖港蚶仔寮萬善祠・排狀(1/4)
- 口湖碧海招魂(三)|下湖港蚶仔寮萬善祠・起狀(2/4)
- 口湖碧海招魂(三)|下湖港蚶仔寮萬善祠・倒狀(3/4)
- 口湖碧海招魂(三)|下湖港蚶仔寮萬善祠・燒狀(4/4)
文字與攝影:陳碧岩。更多相關紀錄,請見民俗與信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