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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雄紅毛港|遺落的鹹味:遷村前後的漁村影像紀錄

高雄紅毛港是先民為追捕烏魚,由閩南沿海駕船來此落腳而形成的漁村,至今仍保有同姓聚落的型態。這裡被劃入臨海工業區、實施禁建與限建之後便有遷村之議,最後為了興建高雄洲際貨櫃中心而完成遷村。

我前後走訪紅毛港二十餘次,從觀音媽生酬神演戲、居民陸續遷離,到斷垣殘壁漆上「拆」字、藝術家進駐彩繪,再到怪手將老屋一一拆除,記錄這座聚落最後的樣貌;多數篇章並收錄詩人書寫紅毛港的詩作。以下依聚落歷史、街屋、信仰、港邊生活、古厝廢墟與拆除整理本系列,共 40 篇。

高雄紅毛港拆船場堆積廢鐵,成排吊桿聳立港邊

見證歷史與拆船碼頭

紅毛港居民早年以捕魚為生,後因漁業枯竭,年輕人多外出謀生;禁建之下,老漁民只能守著殘破宅屋。港邊的拆船業曾吸納大批勞工,拆下的船板與廢鐵是國內鋼鐵材料的主要來源,後因污染、工安意外與工資上升而沒落。(拍攝於 1998–2007 年)

高雄紅毛港街屋夾道的巷弄,電線桿與紅瓦屋頂

海汕路街屋與家族堂號

海汕路貫穿聚落中央,街屋自日治時期開始出現,戰後逐漸增多,屋舍之間形成僅容一人側身的窄巷。古厝門楣保留燉煌、隴西、弘農、武功、延陵等堂號;漁民出海時,家人在門口天公爐祈求平安,這些印記將隨遷村消逝。(拍攝於 2006–2008 年)

高雄紅毛港「朝天宮」紅柱牌樓與華麗屋頂

最後的神明生與角頭廟

居民雖已陸續遷出,最後一次神明生仍帶著供品返回老家;大戲與布袋戲在窄巷裡演出酬神的最後一齣戲,戲末拋撒糖果與銅板。聚落以五大姓與埔頭仔為中心形成六大角頭廟。遷村前夕,空屋廳堂只留下祖先靈位與神明燈。(拍攝於 2006–2007 年)

高雄紅毛港渡輪,晚霞映照下在港口航行的白色渡船

港邊生活、渡輪與海汕國小

海堤上漁人巡撈細目蝦網,街尾的小吃店與雜貨鋪陪伴居民數十寒暑。港內曾停泊捕烏魚的舢舨與竹筏,居民靠渡輪往返中洲、小港,船班隨遷村逐漸減少。海汕國小將遷往新校地並更名紅毛港國小,校內設有鄉土文物資料館。(拍攝於 2006–2007 年)

高雄紅毛港聚落,俯瞰綠樹間層層紅瓦屋頂

古厝建築與廢墟彩妝

紅毛港古厝以硓咕石、紅磚等疊砌,合院有一條龍、單伸手與三合院,戰後發展出一層半合院。居民遷離後,牆上噴上「拆」字、信箱塞滿郵件;由楊順發、顏明邦發起的三十五位藝術工作者進駐,與怪手搶時間為老房子彩妝。(拍攝於 2006–2007 年)

高雄紅毛港拆遷,黃色怪手在紅磚屋旁挖除瓦礫

怪手拆除與遷村後的舊址

怪手開進聚落,老屋相繼倒下,清除廢棄物後連電線桿也被拔除,海汕路兩旁夷為平地。相隔四年再回舊址,只見灌木從水泥裂縫長出,僅存發電廠輸煤長龍與煙囪。最後一篇在遺址上隔著第二港口眺望對岸夜景作結。(拍攝於 2006–2011 年)

文字與攝影:陳碧岩。更多相關紀錄,請見城鄉變遷。